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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馨华舟

我的外公外婆


我的外公外婆都是朴实的农民,他们不会讲大道理,没上过学,也不识字。他们毫无怨言地劳作了一辈子,即便现在已八十多岁的高龄,依然闲不下来,种田种地数十年如一日。勤劳已成为他们的一种习惯。

外公外婆很疼爱子女。小时候去外婆家,总喜欢在外婆家的无花果树上四处乱窜。深知没有成熟的青绿色无花果最是涩口,贪吃的我总是伸出手去一个一个的捏,那一个软了,我便把它从树上摘下来,像个猴子一样坐在树上吃。那时,我的足迹遍布了无花果树的枝枝桠桠。那些青绿的果子,每天都会被我捏一遍。现在想来,那也是我童年最欢乐的时光。

除了无花果树,外婆家还有两棵李树。每到李子成熟的季节,外婆总会留一棵树上的李子不采摘,等着我放暑假回去吃。村里也有人趁外婆家没人的时候,偷偷的去摘树上的果子,还有天上的鸟儿也飞来偷吃。也有些李子熟透了,从枝桠上掉落到地上。待到我去外婆家时,低矮处枝桠上的果实已所剩不多。长在高处的李子由于吸收了充足的阳光,朝阳的哪一面果皮变得红彤彤的,吃起来特别香甜。那个时段的暑假算是我童年最幸福的时光了,因为除了能吃到香甜的李子外,外有外婆放了很久都舍不得吃,留给我的糖果。

我参加工作后,回老家的时间越来越少。而外公外婆却时常惦记着我。有一次爸妈来看我,外公外婆让爸妈准备了好多土鸡蛋、鸭蛋、土猪肉和四川香肠带给我。妈妈说外婆还拿了自家种的油菜籽,去镇上给我榨了一桶菜油。因为东西太多,实在拿不动,所以没带。看着父母拎着那么重的土特产,大老远坐火车过来看我,心里特难受。还有外公外婆,我长这么大了,也没有好好地孝敬过二老,想起来心里既酸涩又羞愧。

小时候,觉得最和蔼可亲的人,就是外公外婆。去一趟外婆家,很是不方便,因为要过一条河,河上没有桥。要过河只能在岸边大声地呼喊对岸的船家“划船呦”,对面的船夫听到后,就会划着小船过来,接送过往的人们,风雨无阻。那条河,原本是一条小河,后来在下游修建了水电站,水涨深了许多,河面也变宽了。上涨的河水淹没了河岸边船夫的家和马路,还有村子里的一些田地及树林。

自从修了水电站后,我再没见到过划船的船夫和他的小船。河面上行驶着更大的载客铁船,不停地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船只穿梭在宽阔的水面上,显得既灵活又渺小。回头望去,外婆家住的地方,三面环水,后面是高大的山峰,成了一个孤岛。船是进出村里唯一的交通工具。那响哒哒的船,无声地诉说着村里的变迁和无奈的选择。年轻的人们,因为交通不便利,大多陆陆续续地搬离村子,在附近的镇上安家。而留守的老人们,内心是孤独的。

子女和儿孙们都劝外公外婆搬去镇上居住,因为只有赶集的日子才有船载客,出入实在是不方便。外公外婆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,他们在那个地方生活了一辈子,已在那块土地上深深地扎下了根。他们盼着儿女们走出去,过得好一些,可是他们自己却依然坚守着。他们生活在古老破旧的房屋里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与世无争。他们对土地的深情,对家乡的眷恋,对子女的爱,是那样的深沉和朴实。